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最近在新加坡说了一句话,特别有意思:一想到和中国达成能源协议,他就忍不住微笑。
可同一场采访,他又说最担心南海一线士兵一个失误就引发冲突。
一边怕擦枪走火,一边盼着合作赚钱。小马科斯这“既要又要”的算盘,打得确实响。但问题是,南海不是赌桌,中国也不是许愿机。

马科斯真正怕的,是局面不再由自己掌握
小马科斯说,菲律宾不愿成为交战国。他特别担心一线人员判断失误,希望通过《南海行为准则》减少摩擦。
可士兵操作失当最多只是导火索。根源在于菲律宾不断借助外部力量向中国施压,船只频繁对峙,一线人员发生误判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大。
马尼拉原本想借这些行动争取支持,却未必承担得起冲突升级的后果。
2023年,美军获准使用的菲律宾军事地点从五处增至九处,其中包括吕宋岛北部和巴拉望。这让美军更方便在台海和南海周边展开行动,也把菲律宾更深地绑进了美国的地区军事布局。
请美国撑腰很容易,想让美国完全按菲律宾的需要行事,却没那么简单。美国会根据自己的利益决定是否介入、介入多深,局势紧张带来的风险却要由菲律宾直接承担。
菲律宾若仗着美国支持不断试探,等到事态升级,再想收手就难了。

镜头前越强硬,谈判时越难转身
小马科斯还在为所谓“透明策略”辩护,称菲律宾只是在展示事实,对华立场也与其他东盟声索国一致。
但同样在南海有所主张,不代表其他国家认同菲律宾的做法。各国都希望航线通畅,但这不意味着它们愿意跟着马尼拉向中国施压。菲律宾不能把这些共同表态,当成东盟支持自己对华政策的证明。
不断把海上摩擦推到镜头前,确实能引来关注,却也容易让菲律宾骑虎难下。如果每一次对峙都被宣传成不能退让的较量,等到需要协商时,政府就很难向国内解释,为什么又要同中国商量。
油气合作正面临这样的难题。双方要共同勘探,就得共同确定作业条件,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由菲律宾说了算。过去把话说得越满,如今谈合作时就越难转身。

小马科斯解释,外长拉扎罗负责外交,防长特奥多罗负责国防,两人只是分工不同,目标并无二致。分工本身不奇怪,问题是两套做法的后果最终都要由马科斯承担。
防务部门不断对华示强,外交部门再来谈合作,就要面对由此加深的不信任。小马科斯想推动油气合作,首先得让国内明白,同中国协商并不意味着吃亏。否则,只要谈判需要双方各让一步,就可能被指责为软弱。
油气可以一起找,政治问题却绕不过去
即使小马科斯能够说服国内接受协商,到了谈判桌上,还有具体问题要解决。
他希望先谈商业合作,把主权争议放到一边。但实际操作起来也没那么简单。在哪片海域作业,由谁批准,遇到阻碍怎么办,都需要两国政府先商量好。这些问题没有着落,企业即使有合作意愿,也不敢轻易投入。
2018年中菲签署的油气合作谅解备忘录,已经提供过一种思路:政府先谈合作区域和基本安排,企业再谈技术与生意。备忘录还明确,相关谈判和活动不影响双方各自的法律立场。

也就是说,中菲不必等到所有争议都解决后才合作,可以保留各自主张,先就具体项目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安排。
问题还是在菲律宾国内。2023年,菲律宾最高法院维持了此前中菲越联合海洋地震工作协议违宪的判决,认为这项协议不符合菲律宾宪法对资源勘探的要求。
新合作怎样避免重蹈覆辙,是马尼拉必须解决的问题。但菲律宾不能把本国法律直接当成双方合作的前提,要求中国接受它对争议海域的单方面管辖主张。菲律宾有自己的法律限制,不意味着中国就该在海洋权益上让步。
中国愿意谈共同开发,不等于认可菲律宾对有关海域的主张。只有把这一点落实到具体安排中,企业才能放心合作,也不至于每次发生摩擦,整个项目就跟着停摆。
油气合作,本可以改变中菲关系
这些一旦谈妥,油气合作就有可能反过来帮助双方控制摩擦。
一次对峙带来的关注很快就会过去,油气勘探开发却是一桩长期生意。项目一旦启动,再发生摩擦就可能耽误施工,增加成本,甚至让前期投入打了水漂。到那时,控制分歧就不只是外交部门的事,也关系到参与企业的切身利益。
菲律宾还能借此改变国内讨论对华关系的方式。如果对华政策长期由安全对抗主导,政府争取到的往往是外部声援,企业却等不到可以参与的项目。

油气合作若能推进,能源部门和投资者就有了支持协商的实际理由,菲律宾社会也能更直观地看到,同中国合作能够带来什么。马尼拉再处理海上分歧时,需要考虑的就不只是强硬表态能换来多少掌声,还有关系恶化会损失多少利益。
小马科斯盼着达成协议,也说明他需要把改善对华关系变成看得见的经济成果。美国能够提供安全支持,却不能保证菲律宾能从争议海域获得油气收益。
菲律宾若想在大国之间保留更多选择,就不能只靠美国撑腰,更不能把中国当许愿机。让同中国的合作有实实在在的收益,国内也有人愿意维护这份合作,菲律宾或许才能摆脱当前的困境。
一边挑事,一边要好处,这套路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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